【我们的中国故事】约翰·奥克斯利: 约克文化遗产的守护者 

发布时间:2024-03-05 18:27:17 来源: sp20240305

探访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中世纪古城约克, 少不了一段城墙之旅,这里保存了现今英国最完好的古老城墙。几个世纪以来,一代又一代的约克人精心守护着这座长达三公里的城墙及珍贵的物质文化遗产,让游客们领略古城独特的自然和文化之美。

约翰·奥克斯利便是其中之一。他自幼就对考古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于1989年至2019年担任约克市考古学家一职。在他和同事的努力下,中国南京成为约克的姐妹城市。漫步在这座守护半生的城墙,奥克斯利与我们分享了每块砖石所蕴含的文化价值,以及对约克和姐妹城市南京成为未来世界文化遗产城市的美好愿景。

发现过去,发现中国

约翰·奥克斯利: (摄影/ lewis mccarthy)

约翰·奥克斯利。摄影: Lewis McCarthy

人民网:您担任约克市考古学家已有三十年多年,参与考古发掘和文物保护的工作则更早一些。回顾您的学习和职业生涯,这一兴趣始于何处?

约翰·奥克斯利:八岁那年,学校布置了一篇作文,标题是《当我20岁时》。那时候的我就写道:“当我20岁时,我将成为一名考古学家。”大学时期,我在考古方面的兴趣主要集中在欧洲,尤其是罗马帝国晚期和罗马之后的英国考古学,这一兴趣一直持续到我在利物浦大学完成硕士学位。遗憾的是,在这一过程中并没有与中国的历史和考古学产生直接的联系。

人民网:在您的考古生涯中,除了进行新材料的挖掘整理,您还承担了更多遗址管理方面的责任,这也间接地促成了您和中国的第一次接触。您是如何与中国结缘的?

约翰·奥克斯利: 自从1989年在约克开展工作之后,我逐渐开发制定了一种在遗址现场基础上进行文物保护的管理框架,这使我们能够以一小部分遗存被破坏为代价,保留其更加重要的部分。

这一成果与约克大学长久以来进行的研究不谋而合。约克大学的高级建筑研究所一直声名远播,并且很早就开设了古建筑保护方面的专业课程,吸引着世界各地的学生前来学习。大约90年代中期开始,来自中国官方文化遗产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就会定期来访,这种联系一直延续至今。

人民网:与中国同行联系交流中最触动你的是什么?

约翰·奥克斯利:我认为,我在平衡发展和保护方面做出的成果是最吸引中国和其他国家的地方,中国文保机构碰到的问题与我们曾经面对并且解决的问题非常相似。当他们看到我们约克能够在保障发展的同时兼顾文物保护的需求,自然就会产生相互学习交流的想法。在2010年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交流所带来的力量。当时我们接待了来自上海的阮仪三教授。阮教授在上海有研究所,并且在长江下游苏州和上海周边做了大量江南水乡的保护工作,有许多的经验。这使我突然意识到与海外学者和保护从业者进行对话和互动何其重要。

牵手姐妹城市南京

鸟瞰约克古城: (摄影/ hewitt and walker)

鸟瞰约克古城。摄影: Hewitt and Walker

人民网: 2016年,南京成为了约克历史上第三个、也是第一个个位于欧洲以外的姐妹城市,两座都拥有古老城墙的城市开启一系列合作。南京及其文化遗产給您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约翰·奥克斯利: 2016年约克与南京签署姐妹城市协议。此后我们受邀参加了2018年6月在南京举行的 “一带一路”文化与城市可持续发展论坛。第一次南京之行让我大开眼界。事先我从照片和文章中了解过南京古城墙,当我站在城墙上亲身感受这些结构的规模和宏伟气势,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约克城墙是英国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城墙,超过三公里,南京古城墙地面遗存长度超过25公里,最高处距离地面约26米,完全是一个庞然大物。

人民网:在访问中国时,您还关注了哪些城市?

约翰·奥克斯利:一直以来,我都热衷于探索文物和建筑中蕴含的人文价值。因此,在南京的访问结束后,我们又参观了苏州和上海,在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开展讲座,与那里古建筑保护方面的学者们建立了良好的联系。我又去了西安和敦煌。秦始皇陵和兵马俑都是世界文化遗产。

基于这样的观察,从中国回来之后,我的脑子里就充满了学习中国经验的可能性。我希望了解他们是如何利用世界文化遗产来推广地方理念、发展特定类型的文化旅游,以及这些世界文化遗产背后的运营和管理框架。

不朽的历史与人文价值

约翰·奥克斯利: (摄影/ lewis mccarthy)

约翰·奥克斯利。摄影: Lewis McCarthy

人民网:在您看来,约克、南京这两座城市的申遗之路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约翰·奥克斯利:在普遍人文价值方面,我们对约克的历史核心做过许多研究,并且在其之上构建了一个以约克的城市化进程为中心的叙事框架,讲述约克古城从最早罗马帝国的军事要塞开始,在2000多年间逐渐成为英国北方文化、经济和宗教中心的城市发展故事。

约克和南京的历史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是从早期的军事据点出发,逐渐吸纳周边区域,并且最终成为区域性的首都。正是因为这类城市发展方式有着突出的历史和人文价值,所以这两座城市才能在申遗的论述和文化遗产管理方面找到许多相互借鉴之处。

人民网:除了需要反映两座城市在发展中的历史和人文价值,您认为哪些元素对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同样重要?

约翰·奥克斯利:地方的背景非常重要。我曾经与南京城墙上的志愿者和博物馆讲解员聊过,也和在约克大教堂中工作的义务兵以及约克城墙协会的人们有过许多接触,我可以几乎肯定大家都从古城墙和城市文化遗产中收获了相同的自豪感和地方身份认同。约克人以古城为荣、身为约克市民为荣,南京人亦是如此。尽管文化遗产的游览项目是为全球观众而设计的,但它们对于当地居民、尤其是与物质文化遗产频繁互动的本地人来说,可能显得更重要。它塑造了一种身份感。而我们在约克想要努力实现的,就是在强调突出、普遍的人文价值的同时,将它与本地历史的讲述和强烈的身份认同联系在一起。

人民网:感谢您与我们分享两座古城所蕴含的价值。约克古城申遗的下一步是什么?

约翰·奥克斯利:约克的申遗之旅始于2006年,当时的市长珍妮丝·霍普顿提出约克是否应该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城市,那时我正担任城市考古学家,约克建立了申遗指导小组,我也在其中承担领导工作。我们在2010年就申请将约克列入英国世界文化遗产提名的备选名录,但2022年才成功进入。由于英国每两年只会从备选名录中选择一个城市提交给世界教科文组织,我们希望尽可能地将准备工作做好,争取成为2027年的英国提名名额。在未来的四年,我将继续与英国申遗方面的专家紧密合作。同时,依托与上海、苏州、南京和西安建立的良好关系,进一步加深与中国各地同行的交流。无论是在申请书的撰写还是文化遗产的管理方面,我都希望能够继续从中国学习经验,让我们可以更好地阐述约克的历史和人文价值。

(责编:曹欣悦、常红)